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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顷,继续道:柱子他姥爷家也是可怜,两个儿子参加了马帮,被解放军给剿了匪,就剩了这一个闺女,有两亩薄田还被定了个地主,要没你马大哥,这日子怕也是早就过不下去了……
崔秀兰一边絮叨,一边给她们做着早饭,白面条儿已是村里的奢侈品了,再卧上个鸡子儿那就是超级大补之物了,崔秀兰手艺不错,饭菜可口,做好了面条便招呼她起来吃了,又抱起柱子喂了些面汤,然后就开始收拾灶台,收拾屋子,里里外外地忙个不停,张彩霞则一心一意地照顾着柱子,崔秀兰也抽空过来搭把手。
俩人就这么一边唠嗑,一边互相帮衬着过了三天,柱子的烧退得七七八八,病已是大好,马国利家里的气氛也轻松了许多,此时张彩霞坐在炕沿儿上喂柱子喝粥,崔秀兰在灶上边忙和边道:你马大哥啊,其实也不是什么主任,就是咱们村里的治保员,管着村里的治安保卫,咱们这十里八乡的,就这么几个吃公粮的,除了村长就他说了算。因为是孤儿,算是赤贫,现在领了份公差,日子就好过多了,乡里乡亲的不管是谁家里有个什么事情,他都跟着跑前忙后的帮忙,特别热心,算是个好人吧。就是有一个毛病,喝了酒就犯浑,估么着是把什么阶级仇、民族恨给想起来了,下手特别的狠,但那也是皮外伤,没犯过人命,那些个地主老财们既怕他又感谢他,听说其他村里都整死了好些个了,咱们村里要不是他,估计也有些人早就没命了,唉,这都是造孽啊……
门忽地被推开,马国利奔了进来,望见张彩霞怀里正喝粥的柱子,疲惫的脸上一呆,发起愣来。崔秀兰嗔道:看什么看,快过来坐下,喝口水歇歇,饭马上就得。医院那边怎么样啊?
马国利望着安静的柱子,慢慢轻轻地坐在桌旁。
崔秀兰见是这副表情,心里便是一惊,关切地问道:问你话呢!马老爷子咋的啦?是死了吗?
马国利望着张彩霞怀里安静的柱子,头也不回道:没事,凤儿看着他呢。
崔秀兰松了一口气道:你个闷葫芦,吓死我了。没事就好,我跟你说,这闺女可是你的贵人,没日没夜地守了这些天,把你的命根子从阎王那里给抢了回来,这下好了,你可不许再欺负她,逼迫人家嫁你,也不瞅瞅你是个什么人性,你配不上人家,积点阴德,养些日子送人家走吧。
马国利面露欣喜,感激地望向张彩霞无语。
张彩霞低着头,平静地喂着怀中的柱子,她想明白了,肚子里的孩子是她和她的伟哥的爱情见证,现在伟哥一定是落了难,生死未知,她要给伟哥一个交代,不管多难也要把这肚子里的孩子给生下来,还要把他给拉扯大,她要学她妈,她要给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找一个靠,眼前的马国利在这十里八乡一手遮天,她要想在这里生存,他便是理想的靠,不管他人有多坏,有得靠、靠得住就行,而且通过她这几天的了解和观察,她相信,这个马国利可靠,于是,她平静地开口道:张彩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