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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确的迈巴赫消失在雨幕里,车载广播播报着:沈氏集团董事长今日宣布捐建九百九十九座灯塔...我数着判决书上的赔偿金数额,正好是当年游轮造价。
老宅银杏树飘雪那夜,我摸进沈确卧室。安眠药瓶倒在地上,月光照着他锁骨处的星图纹身。三十八岁的男人蜷在儿童尺寸的校服堆里,床头柜摆着支冻疮膏——我高中长冻疮那年,他跑遍药店买的。
小晚...他忽然抓住我手腕,体温烫得惊人,别走奈何桥...我掰开他掌心,里面是十一年前那半块桂花糕,早已碳化成灰。
浴室镜柜里,我找到用红绳捆着的牙刷。毛刷开花泛黄,是我十八岁用过的款式。旁边贴着泛黄的便利贴:等她回来。
婚礼定在腊月初八,我们初遇的日子。沈确坚持用游轮同批青花瓷当喜碗,釉色里凝着海难的腥气。继母在监狱吞下藏毒药的红绳,死状与尸检报告上的我如出一辙。
交换戒指时,沈确突然咳出血。染血的婚戒滚到法官脚边——正是当年在墓前磕破额头的审判长。我扯断珍珠项链,用绞银丝的技法扎住他心脉,这是母亲教我的解毒术。
交杯酒...沈确惨笑着举起鎏金杯,欠了...十一年...杯沿缺口的反光里,我望见当年游轮香槟塔的裂纹。酒液入喉时,我们同时尝到解药的甘苦。
洞房夜飘着鹅毛雪,沈确拆开我盘发。十一根银簪对应十一年别离,最后一根刻着王德贵的死刑编号。他忽然从枕下抽出染血的校服:现在可以哭了...
我摸着第三颗纽扣的裂痕,眼泪冲开血痂。沈确的泪滴在铜扣上,积年的血锈竟褪成玫瑰金。窗外突然传来汽笛声,他早年买下的旧游轮亮起霓虹,甲板电子屏滚动着:欢迎回家,叶晚女士。
产房外,沈确用断手链串着长命锁。护士说婴儿颈后有樱花胎记,他冲进门时被门槛绊倒,掌心擦出血也不管。我笑他冒失,他忽然掏出个铁盒——里面是九百九十九张未寄出的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