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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警局门前,张大爷佝偻着背,手里攥着一页纸,字迹抖得像要散架。他看到我,眼神像刀,递过纸,低声说:闺女,这是我的供词……我杀了周志豪和刘建国,给晴晴报仇。我接过纸,上面夹着干涸的血迹,写着他偷氰化物、嫁祸王志远的经过,还有一句:小敏在南城,替我跟她说,爸对不起她……他话没说完,腿一软,倒在地上,嘴里喃喃:小敏,爸对不起你……
我扶住他,心像被撕开,喊来警察送他去医院。供词的血迹红得刺眼,像在烧我的眼。我找到张大爷的遗物,一个破布包,里面是小敏的照片,穿着白衬衫,眼神倔强得像当年的我。照片背面写着:小敏,爸用命给你换公道。我脑子里闪过童年被叫垃圾雪的羞辱,攥着照片的手抖得像筛子,眼泪啪啪掉下来。小敏,晓晴,我……我们都是这毒雾里的影子。
夜里,我站在实验室,盯着桌上那瓶氰化物,手抖得像要散架。小敏的倔强眼神,张晓晴的泪痕信,童年被锁储藏室的黑暗,全像潮水淹过来。我抓起试剂瓶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王志远该死!我要让他付出代价!可刚冲到门口,钢笔从口袋掉出来,砸在地上,清脆的声响像警钟,震得我脑子一清。
陈晓雯推门进来,扑上来抱住我,泪水糊了脸:雪姐,你不能倒!你和小敏一样倔,可你得活下去!她哽咽着说:小敏中学被霸凌,我没站出来,现在我不能再错……你得让王志远接受审判!她的泪滴在我白大褂上,红绳手链的血迹刺眼,像在喊。我愣住,脑子里闪过妈的照片,温柔的眼神像月光,告诉我:无畏,不是仇恨。
我放下试剂瓶,手抖得像要断,捡起钢笔,攥得指节发白。我把所有证据交给李峰,低声说:让他走法律,别脏了我的手。当晚,我回到家,在妈的照片前轻抚钢笔,低声说:妈,小敏和晓晴,我会替她们守住公道。窗外的月光冷得像冰,可我心里的火,烧得比毒雾还亮。
法庭里的空气闷得像一团化不开的雾,夹杂着木椅的霉味和人群的汗气。我坐在后排,背挺得僵硬,手里的银色钢笔被我攥得指节发白,刻在笔身上的无畏二字硌得掌心生疼。法官的声音低沉,像在念一串咒语:王志远,挪用公款,谋杀共谋,判处终身监禁……四周窃窃私语,记者们推搡着挤向前台,闪光灯炸得我眼角发酸。我低头,掌心的血丝洇开,像是从旧疤里渗出的记忆——那支笔划破了皮肤,我却感觉不到疼。
林医生,采访一句!揭露医院黑幕,您有什么感想一个记者把麦克风怼到我面前,语气急切,像在抢一块肉。我抬起头,眼底的疲惫被闪光灯映得更深,冷冷道:感想真相不该是新闻。他愣了一下,旋即被其他喊声淹没。我攥紧钢笔,挤出人群,鞋跟敲在大理石地板上,声声像锤子砸心。门外,记者的喊声如潮水退去,只剩夜风刺骨,吹得我白大褂猎猎作响。
ICU病房里,消毒水的味道呛得我喉咙发紧。张大爷躺在病床上,瘦得像一张纸,灰败的脸上嘴角挂着干涸的血痕。监护仪的绿光一闪一闪,像在数他生命的倒计时。他看见我,眼里闪过一丝光,费力抬起手,递出一封皱巴巴的信。信纸泛黄,边角卷曲,字迹歪斜,像他在深夜里用尽全力写下的遗言:雪丫头,替小敏活出光。我接过信,手指发颤,信上的墨迹模糊了视线。我想开口,喉咙却像被堵住,只能低声道:张大爷,我……话没说完,监护仪尖鸣骤起,刺耳如刀。护士冲进来,推开我开始抢救,但我知道,没用了。张大爷的手垂下,眼角的泪凝固在皱纹里,像一颗坠不下的星。
我走出病房,夜风冷得像刀片,割在脸上生疼。医院外的路灯昏黄,投下我瘦长的影子,像被拉扯到极致的剪影。我低头看那封信,字迹歪歪扭扭,写满对张晓晴的愧疚:我没保护好她,雪丫头,你别像她,走错路。泪水滴在信上,和掌心的血迹混在一起,洇出一片刺目的红。我攥紧信,抬头望向医院大楼,白墙灰瓦在夜色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,窗子里的灯光像是无数双窥探的眼睛。
三个月前,我站在急诊科的护士站,用刻着无畏的钢笔划破他的手,也划破了我与这个医院的最后一丝和睦。我以为怒火能烧尽一切,可如今,周志豪死了,刘建国死了,张大爷也死了。我背着正义斗士的称号,内心却空得像被掏干的壳。真相是什么是王志远的铁窗生涯,还是张大爷的复仇与死亡我在路灯下站了很久,影子被风吹得摇晃,像在问我:林雪,你赢了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