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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那年我回去过。
他突然开口,砂纸在窗框上划出长长的轨迹,在参赛截止日当晚。
他的钥匙串上挂着枚变形的指南针,玻璃罩里结着经年的水雾——那是我在他十八岁生日时送的礼物,在暴雨夜被他扔进了排水沟。
后院的洒水器突然启动,惊飞了在铁皮盒上踱步的麻雀。
我们同时看向那棵刻着缩写的梧桐树,树根处的泥土有新翻动的痕迹。
陶然的工装裤口袋里露出半截密封袋,里面装着防腐处理的橡木片,和他当年准备给我做裁缝台用的是同种木料。
母亲的老式收音机突然自动播放,电池槽里躺着我的珍珠耳钉。
2010年某个深夜,我确实在这里弄丢过一只耳钉,当时正在缝制要送给陶然的手工领结。
电流杂音里,肖邦的《离别曲》忽强忽弱,就像那个始终没送出的藏蓝色领结,此刻正皱巴巴地塞在陶然工具箱的夹层。
当第一滴雨砸在天窗上,陶然从工具包底层抽出用油布包裹的物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