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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房的喜烛在风中摇曳,苏晚棠望着镜中自己身上的大红嫁衣,绣工精致的玉兰花沿着裙裾盛开,却在领口处绣着林若雪喜欢的玫瑰。顾沉舟推开门时带着一身酒气,西装口袋里露出半张画展请柬,落款是林若雪·巴黎归来。
明天若雪的画展,他站在她身后,语气像在交代一桩生意,穿得体面些,别丢了顾府的脸。
苏晚棠摸着袖口的暗纹,突然触到一片凸起的丝线——是她昨夜偷偷绣的并蒂莲,藏在玉兰花的花蕊里。顾沉舟转身时,她看见他胸前口袋露出半角帕子,月白色缎面上绣着朵完整的玉兰花,花瓣边缘缀着银线,正是十年前她送给街角男孩的那一种。
沉舟,她终于鼓起勇气,你记不记得,绣衣坊的玉兰花......
够了。他突然打断,从西装内袋掏出个锦盒,里面躺着合璧的玉佩,若雪说这是你母亲当年的嫁妆,以后好好收着。玉佩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,可苏晚棠清楚地看见,边缘的刻痕被磨得平滑,和她藏在贴胸荷包里的半块舟字玉佩的断口,并不完全吻合。
窗外突然传来小翠的低呼:夫人,您的帕子!苏晚棠掀开帘子,看见林若雪站在荷塘边,手里举着她绣了整夜的玉兰花帕子,鹅黄裙摆扫过池边的青苔:晚棠妹妹的手艺真好,只可惜——帕子被抛进荷塘,这种老花样,现在巴黎都不兴了。
顾沉舟皱眉看着水面的涟漪,终究没说什么,转身时大衣带过桌上的相框。苏晚棠看见照片里,十六岁的林若雪抱着膝盖坐在顾府花园,腕间戴着那只翡翠镯,而镯子内侧,刻着的分明是晚棠二字——那是她母亲当年为她订做的及笄礼。
更漏声里,苏晚棠摸着藏在枕下的半块玉佩,断口处的毛刺扎得掌心发疼。十年前的梅雨季,顾沉舟坐在绣衣坊的竹椅上,任她用绣绷为他包扎伤口,忽然说:等我长大了,一定娶你。
如今他的婚书压在妆匣最底层,落款处的墨痕早已干透,可新郎眼里倒映的,始终是那个戴着珍珠发卡的身影。苏晚棠对着喜烛笑了,眼泪却掉进装着藏红花的锦囊——那是她准备绣在婚鞋上的,却在昨夜被林若雪打翻在地。
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,苏晚棠听见东跨院传来画架倒地的声音,接着是林若雪的惊呼:沉舟哥,我的《青梅巷》被晚棠妹妹弄脏了!她摸着掌心的旧疤,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:记住,真正的玉兰花,开在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