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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先生,她突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连自己都陌生的沙哑,您可还记得,七年前在绣衣坊,是谁用绣绷上的玉兰花替您包扎伤口是谁跪在佛堂三天,求来治枪伤的西药
顾沉舟的动作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林若雪却适时地咳嗽起来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胸前的口袋——那里装着苏晚棠绣的玉兰花帕子,是她趁他午睡时偷偷换走的。
沉舟哥,别为难晚棠妹妹……林若雪将脸埋进他胸前,嘴角勾起的冷笑被西装布料遮住,当年在青梅巷,是我没保护好晚棠妹妹,才让野狗吓到你……
苏晚棠望着她晃动的珍珠发卡,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:玉兰花要开在向阳处,别被藤蔓缠了根。她摸了摸旗袍内袋,那里藏着半块舟字玉佩,断口处的毛刺扎得皮肤发疼——就像此刻,顾沉舟看她的眼神。
宴席上,苏晚棠的参汤被换成了凉茶。她望着碗里漂浮的玫瑰花瓣,想起昨夜在绣房,林若雪拿着剪刀站在她的绷架前:晚棠妹妹绣的玉兰花,倒像是从哪个破巷子里学的呢。剪刀落下,她绣了半个月的《并蒂莲图》碎成布条。
更难熬的是顾沉舟的视线,始终追着林若雪的鹅黄裙摆。当女宾们赞叹林若雪的翡翠镯时,他会温柔地说:这是若雪当年落水时捡到的,镯子里还刻着她的名字。却不知道,那行晚棠二字,早已被林若雪用金粉填成了若雪。
暮色四合时,苏晚棠独自坐在荷塘边。月光照着水面,映出她腕间光秃秃的皮肤——本该戴着母亲留下的银镯,却在今早被林若雪不小心碰进了池底。她摸了摸嘴角,那里没有珍珠发卡,只有颗浅褐色的痣,在月光下微微发亮。
夫人,您的帕子。小翠捧着个漆盒过来,里面躺着块揉皱的月白缎面,是顾少爷从林小姐房里拿的。苏晚棠展开帕子,看见玉兰花的花蕊处,绣着半朵残败的玫瑰——那是林若雪的改良。
远处传来顾沉舟的脚步声,伴随着林若雪的轻笑:沉舟哥,你说晚棠妹妹会不会怪我她今天戴的白兰花,倒让我想起绣衣坊的火,烧了三天三夜呢。
苏晚棠攥紧帕子,缎面上的银线扎进掌心。她终于明白,有些误会像缠在玉兰花树上的藤蔓,时间越久,勒得越紧。而她藏在心底的那朵玉兰花,早已被顾沉舟的视而不见,碾成了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