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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张大人急什么?”夏淮安俯身逼近,青袍袖口的云纹几乎擦过对方鼻尖,“本官这里有两盏茶。”他抬手斟满一杯,“一盏叫‘明正典刑’——”茶汤泼在青砖上,腾起的热气裹着泥灰味,“贪墨万两以上,依《大乾律》当剥皮实草,夷三族。三族女眷充官妓,祖坟刨棺曝尸。”
李茂才的鹌鹑纹补服剧烈起伏,仿佛要振翅逃命。
“另一盏嘛……”夏淮安慢悠悠续上第二杯,“叫‘戴罪立功’。”他推盏至二人面前,“家产充入廉政银库,只保留俸禄,再为百姓当官一年。一年后,本官亲自写‘勤勉清廉’的考评,让你们风风光光告老还乡。”
暖阁死寂,唯有炭火爆出“噼啪”碎响。
张汝成突然疯抢般抓过茶盏,浑浊老泪砸进茶汤:“下官选第二盏!选第二盏!”
李茂才却盯着泼在地上的茶渍——那摊水痕正缓缓渗入砖缝,像极了牢房地上经年的血垢。他忽然惨笑:“夏大人好手段!既要我们的钱,还要我们当狗……”
“错了。”夏淮安起身整理玉带,鎏金带扣映出他眼底寒光,“本官要的是会咬人的狼。”他甩了甩衣袖,“明日带人去清丈临水县豪绅的隐田,若少一亩——”指尖轻点张汝成颤抖的官帽,“你的好大儿私贩盐引的案子,就该送到锦城了。”
张汝成瘫软在地,李茂才的鹌鹑补子终于垂下翅膀。
窗外风雪更急,暖阁炭火却烧得噼啪作响。
两位县令走后,周主簿从内堂走出,说道:“东家,这二人贪赃枉法、目无百姓,虽不如鞠县令那般恶劣,但也不在东家所说的三种官员之列,为何要留下二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