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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接着,身体开始剧烈地左右翻滚,手脚抽搐,嘴里嗬嗬作响,翻着白眼,鼻涕眼泪糊了满脸,顺着皱纹沟壑往下淌,口中还断断续续、凄惨无比地喊着:
饶命啊……救命啊……我不行了……
那场面,混乱又骇人。冲上来的人一时竟不知如何下手,生怕真闹出人命,只得悻悻作罢。
而旁边一个梗着脖子不服气的地主,当场就被打趴下,吐了好几口血沫子。
原来如此!李憨那杀猪般的嚎叫,不过是三哥在台上翻滚哭嚎的学堂版。
这对父子,在各自残酷的战场上,用看似狼狈不堪的方式,守护着身上最后一点不被彻底打垮的尊严,或者说,仅仅是少受些皮肉之苦的卑微愿望。
李憨对他那个地主分子父亲的崇拜,在那一刻,我似乎窥见了一角——那是对生存本能的敬畏和模仿。
李憨对王老师的记恨,像一颗埋在心里的蒺藜。
学校没有正经厕所,只在后山一片野竹林里,用稀疏的竹篱笆围出几个区域,挖上土坑,便是五谷轮回之所。
老师们的专用坑位,在竹林更深处一点,条件稍好,坑前恰好有一棵碗口粗、长得歪歪扭扭、没什么枝叶的秃竹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