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香墨客提示您:看后求收藏(春雷小说clqcjtz.com),接着再看更方便。
夜,更深了。
---
承恩殿那场惊心动魄的夜访之后,日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。暴风眼中心的死寂,往往比风暴本身更让人心惊肉跳。宫中的气氛沉滞得如同凝固的油脂,宫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,说话更是压得如同耳语,生怕惊扰了什么。
我成了这死水里一块格格不入的浮木。每日的请安被无声地免了,送来的份例却比之前更精细丰盛了些,像是一种沉默的补偿,又像是一种无声的监视。系统也安静如鸡,仿佛那晚的刺激让它彻底宕机。
我把自己关在殿内,对着铜镜,一遍遍地回忆苏晚晚。那个活在所有人描述和萧执偏执记忆里的白月光。她的温婉,她的怯弱,她看向受惊小动物时那种纯净得不染尘埃的悲悯…我试着模仿她微蹙的眉头,放软的眼神,甚至那细声细气的语调。
晚晚小姐见不得这些,定会心疼的…
我对着镜子里那个努力挤出温顺表情的自己,喃喃自语,声音刻意放得又轻又软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音。
镜子里的影像,眉眼间刻意堆砌的温柔,却总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僵硬。这不是我。我骨子里没有那种菟丝花般的柔弱。这模仿,比应付甲方爸爸还难伺候。我烦躁地揉了揉眉心。
几日后,一道口谕毫无预兆地传来,打破了这虚假的平静。福海亲自来宣的,那张老脸依旧惨白,眼神躲闪,声音干巴巴地像是念悼词:
陛下口谕:沈氏,即刻至御书房…侍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