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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翰林念到激动处,身体因恐惧而不自觉地向前倾了一下,距离书案更近了一步时——
萧执握着朱笔的手猛地一紧!笔尖悬停在奏疏上方,一滴浓稠的朱砂墨滴落,在明黄的纸页上晕开一团刺目的红。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冷冽,如同寒冬提前降临。那是一种被侵犯了安全距离的本能抗拒!
整个御书房瞬间陷入了冰点。翰林学士吓得魂飞魄散,浑身僵直,连请罪的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就在这时,我停下了磨墨的动作。
大人,
我的声音不高不低,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,带着一种刻意的、模仿苏晚晚的轻柔,却又比苏晚晚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镇定,您看,这墨色似乎有些浓了,恐污了圣览。可否劳烦您,移步去那边书架上,取那本《水经注疏》来我记得其中有关此处河工的记载,或可参考一二。
我的目光没有看向萧执,只是平静地注视着那个抖如筛糠的翰林,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,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小事。
那翰林学士猛地一愣,随即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浮木,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感激,几乎要哭出来:是!是!微臣遵命!微臣这就去取!
他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起身,踉跄着奔向远处那排高大的书架,瞬间拉开了与御案的距离。
就在他退开的同时,书案后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冰冷气息,如同阳光下的薄冰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了。紧绷的脊背线条不易察觉地松弛下来,握着朱笔的手指也缓缓松开,那点刺目的朱砂红晕,似乎也不再那么碍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