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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相视一笑,意识到真正的终章将至。他们收起绣梦集与羊皮符,带着新的线索与决心,踏上归程,朝着祖堂的方向疾行而去。
江无咎与沈轻盈缓步走出那间母亲的旧居,重回古井镇的青石巷道。天色已大亮,鸡鸣犬吠渐近,街上行人似已开始一天的劳作,却无一人注意到两位疲惫不堪、却眼神坚毅的旅人。
门前斑驳的牌匾在晨光中隐隐发亮,写着“何家堂”三字。江无咎回首凝望,心中涌起几分暖意与失落:童年曾于此间嬉戏,母亲曾在此轻声絮语,而今重踏旧地,却是为了撕开家族宿命的血痕。
沈轻盈轻拍他的背脊,柔声道:“无咎,今后凡事有我相伴,不必独承担忧。”她举目环视,青铜灯火在清晨微光中依旧闪烁,铜铃轻颤,似在回应这句承诺。
两人并肩沿着东街疾行,目标是祖堂所在的南山庙后山道。他们要在三更钟响前回到祖堂,完成“夜半敲棺”的最后仪式。昨日梦中父亲的残影言犹在耳——“敲心之锣,问三诀;敲情之锣,断嗔痴;敲命之锣,魂可归真。”再不前行,便无机会再问。
沿路的店铺与摊贩逐一苏醒:卖粥的老妪已摆好木桌,香气袅袅;磨墨而书的书生提着砚台,径自晨读;更有孩童追逐嬉闹,丢丢收集的破铜烂铁映着朝阳闪光。江无咎目光微黯,淡笑一声:“凡间日常,看似平静,却又另有波澜。”
沈轻盈眨眼问道:“昨夜的梦境可还印在心头?”
他点头:“魂纹尚未完全平息,梦里父亲的低语如在咫尺,却又虚无缥缈。今日得先赶回祖堂,方能与父彻底对话。”
镇口一座古井映入眼帘,井缘青砖苔藓,井底未见水光,却如黑洞般深邃。井台边刻着“回声井”二字,两旁旧碑早已斑驳。他轻声感叹:“又回到此处,只差最后一步。”
沈轻盈神情凝重:“不必多言,我们一路同行,就在那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