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灶火映得马岚的影子在墙上晃悠,他头也不抬,瓮声瓮气地回:师傅,我哪儿都不去!没了招牌又咋只要这锅汤还在熬,客人就断不了!
说罢往锅里添了勺秘制羊油,白汤顿时翻涌如沸雪,香气直往人鼻腔里钻。
还真叫马岚说中了。没了那块唬人的招牌,羊汤馆反倒更热闹了。清晨五点,店门口就排起长队,裹着粗布袄的挑夫、挎着竹篮的妇人,哈着白气直跺脚。马岚变着法儿地折腾羊肉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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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是清亮见底的清汤,撒把野山椒,辣得人额头冒汗;有时是浓白如奶的白汤,搁几块吸饱汤汁的冻豆腐,咬一口汁水四溢。最绝的是他的刀工,昨日见他把羊肉切成蝉翼薄片,涮三秒就能入口;今日又改切骰子丁,混着脆嫩的羊肚丝,嚼起来
咯吱
作响。
相较之下,李奇的日子却愈发难捱。他气冲冲回了父亲的铺子,把秦刚教的十八片刀法刻在案板上,逢人便拍胸脯:尝尝!这可是‘第一刀’真传!
可食客们一听掌勺的是他,不是扭头就走,就是撇嘴嘟囔:还不如去小马那儿喝汤,人家能把羊骨头熬出油花儿来!
李奇气得摔了汤勺,一咬牙,竟包下了市集上所有羊肉贩子的货。他盘着算盘,嘴角勾起阴笑:马岚,没了肉,我看你拿啥熬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