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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念头支撑着我,像一个溺水的人死死抓住一根稻草。白天,我依旧沉默地蜷缩在角落,像个影子。
可夜里,当他覆上来,当他滚烫的唇舌反复流连在我肩胛那块枫叶胎记上,发出满足而低沉的喟叹时,我的心跳会不受控制地加快。
那被他反复啃吻、带着细微刺痛的皮肤,似乎也变得滚烫起来,仿佛承载着他某种不为人知的、隐秘的眷恋。
我甚至开始偷偷地,在白天没人的时候,对着那面模糊的铜镜,侧过身,小心翼翼地抚摸那块小小的、暗红色的印记。指尖下皮肤的触感微微凸起,带着他留下的、尚未完全消退的齿痕和吮痕。
心里那点可笑的、微弱的期待,就像铜镜里那片模糊的红痕一样,看不真切,却固执地存在着。
日子在屈辱和那点自欺欺人的希冀中,一天天滑过。窗外的石榴树叶子落尽了,光秃秃的枝桠刺向灰蒙蒙的天空。金陵城入了冬,空气里带着湿冷的寒意。
这天午后,我照例蜷在角落的矮榻上,裹着一条薄毯。屋子里很静,只有炭盆里偶尔爆出一点火星的噼啪声。
春杏上午偷偷塞给我的那包松子糖,还捏在手里,一颗也没动。心里空落落的,白天漫长的时光像是凝固的冰。
忽然,外面隐隐传来喧闹声。起先是零星的,像远处集市的开张,渐渐变得密集、嘈杂。
锣鼓声、唢呐声、鼎沸的人声,隔着重重院落,模模糊糊地传了进来。那声音喜庆得刺耳,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喧嚣,粗暴地撕裂了将军府惯常的肃穆沉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