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莱斯塔特像一阵裹挟着硫磺气息的狂风,消失在门口。沉重的摔门声在空旷的寓所里久久回荡,震得水晶吊灯都微微晃动。路易斯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下巴传来阵阵钝痛,残留着莱斯塔特手指的冰冷触感。他望着莱斯塔特消失的方向,心中翻涌的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冰冷的悲哀。莱斯塔特和梵卓,如同永恒黑夜的两极,一个燃烧着毁灭的烈焰,一个冻结在绝对的虚无之中。
莱斯塔特的行事愈发肆无忌惮,仿佛要用最极端的方式证明自己才是路易斯唯一的导师,证明梵卓那套虚无哀歌的软弱可笑。
一个浓雾弥漫、连月光都显得格外吝啬的伦敦夜晚。莱斯塔特没有像往常一样流连于奢靡的沙龙,而是带着一种近乎亢奋的隐秘气息回到了寓所。他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东西,用一块昂贵的黑色丝绒布包裹着,动作轻柔得如同捧着稀世珍宝。
路易斯正站在窗前,凝望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灰暗,试图让冰冷的雾气平息体内翻腾的饥渴和对鲜血本能的渴望。莱斯塔特不同寻常的举动引起了他的警觉。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莱斯塔特手中那被黑丝绒包裹的物件上,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心头。
莱斯塔特路易斯的声音带着警惕的沙哑,那是什么
莱斯塔特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得意、残忍和奇异兴奋的神情,金眸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。他走到房间中央那张铺着厚厚天鹅绒桌布的圆桌旁,如同进行一场神秘的仪式,极其缓慢、极其庄重地,将手中的包裹放在了桌面上。然后,他伸出苍白的手指,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虔诚,轻轻揭开了覆盖在上面的黑色丝绒。
丝绒滑落,露出下面一个精致的、镶嵌着珍珠母贝的檀木小盒。盒子是打开的。
里面躺着一个少女。
准确地说,是一个少女形态的、栩栩如生到令人毛骨悚然的……人偶她只有一尺来高,穿着维多利亚时代最流行的蕾丝裙,金色的卷发如同真丝般柔顺,皮肤白皙得如同上等的骨瓷。然而,最令人心颤的是她的眼睛。那双眼睛是睁开的,却空洞无神,如同蒙尘的玻璃珠,没有任何焦点。她是个盲女。
她叫伊芙琳,莱斯塔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,目光痴迷地流连在人偶精致的脸上,或者曾经叫这个名字,柯芬特剧院最后的天籁……直到一场高烧夺走了她的眼睛,也几乎夺走了她的生命,多么……令人心碎的残缺之美。他的指尖,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怜爱,轻轻拂过人偶冰冷的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