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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放在炉子里煎着了,咕噜咕噜冒着泡儿,鄢楚楚让嬴妲烤会儿火,等药煮沸,自己在底下扇着火,“这药要及时服用方才有效果,日后你一早来,我为你先煎着。这是最温和不伤身的,不过我可只瞒天过海这一回,今晚上你便要同公子说了,日后我便光明正大了。”
嬴妲心思乱,一应都先应下来。
鄢楚楚又道:“公子应当就在这不久动身,最多再有一个月,一定要离开平昌。我听前院的萧侍卫说,泽南林平伯在平昌都城有内应,他们急于发兵,情势对公子很不利,若不能及早抽身,便要受到陈湛与泽南势力倾轧。近来公子会忙碌些,恐好些时日要宿在城郊大营,我只是先同你说了。”
“我明白的。”
“我知晓你见识不凡,是个识大体的,本来我不该信任你,但既然公子信任,我对你便……”鄢楚楚摇着扇子的手微微一顿,她朝嬴妲望过来,“你眼下还没有名分,但我心里是认你做主母的,若你安分,这是迟早的,所有这事我同你说,你的吩咐,我能听则听了,软软,从你到驿舍第一日起,我们都从没拿你当奴隶。便是前院萧侍卫和东方先生,他们心里,也敬你的。这是公子不说,我们也都知道的事儿。”
嬴妲细声道:“恕我直言问了,你们为何如此肯定,公子他会娶我?”
鄢楚楚抿唇笑道:“北漠三年,纵是战神也没有不受伤的。性命垂危之际,总是会因为脆弱泄露心事,世子的那封家书在军营中早不是秘密了。”
家书?
嬴妲发觉自己竟对他许多事都一无所知。
“那家书为着什么事传开了,现已不可考,总之,西绥世子在他信上说,他这儿子若是死了,侯爷就当没养过,虽没有留下一儿半女,但死于疆场马革裹尸,亦是宿命使然。穆氏女之事,他决不悔过,再来百次千回,也一样只能违背父命。至于一身皮囊,舍便舍了,这些年走马穿行瀚海雪域,剑下亡魂无数,杀业太重,唯独心上一块空落落的,不染尘埃,他便自私一回,留给想留之人,算是最后给她的体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