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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强迫自己颤抖的身体停止抖动,抬起头,用仅剩的左眼迎向他。那琥珀色的微光或许在他看来只是怪异,却是我此刻唯一的凭恃。
我……我认了。我的声音干涩、嘶哑,带着刻意挤出的认命和疲惫,李叔,你说得对,我能跑到哪里去呢这山,这工坊……或许就是我的命。
李叔佝偻的身体微微一顿,浑浊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讶异,但更多的是审视。他没立刻接话,只是用那根沉重的拐杖,一下一下,有节奏地敲击着地面,发出笃、笃的声响,仿佛在衡量我话语里的真伪。
你想通了他终于开口,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。
我低下头,避开他探究的动作,肩膀垮塌下来,做出彻底放弃抵抗的姿态。我还能怎么样反抗拿什么反抗连眼睛都……都丢了一只。我适时地抬手,碰了碰空洞的右眼眶,那里传来的钝痛让我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。这并非完全的表演。
我只想……活下去。就算……就算最后还是……我没有再说下去,只是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调,李叔,工坊里有什么活计吗我总得做点什么,不然……我怕我会疯掉。
李叔沉默了片刻,拐杖的敲击声停了。他挪动脚步,走到我面前。哼,算你识相。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,既然认命了,就别动歪心思。工坊里缺人手打扫,那些‘孩子’们……也需要定期清理。
他口中的孩子们,让我胃里一阵翻搅。但我压下恶心,挤出一个顺从的回应:好,我做。只要……只要能让我安稳待到……
接下来的几天,我成了工坊里一个沉默的幽灵。我打扫布满灰尘的角落,清理废弃的零件,搬运沉重的木料。李叔起初还处处监视,但我的麻木和顺从似乎让他逐渐放下了戒心。他开始差使我做更多的事情,比如整理那些散落在各处的工具,甚至让我去擦拭阁楼上那些空洞人偶冰冷的皮肤。
每一次接触那些人偶,我都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但我忍住了。我小心翼翼地工作,耳朵却捕捉着李叔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细微的动作。琥珀之眼在黑暗或者光线昏暗的角落里,成了我无声的侦察兵,让我看清那些被忽略的细节,比如墙角一道不自然的缝隙,地板下隐约传来的能量流动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