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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时间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混乱和沉默中度过。沈昭机械地、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简单的行李。艾薇琳没有再现身。庄园的司机已经将车停在主楼门口。沈昭提着行李箱走下宽阔的石阶,寒风卷起她单薄的外套下摆。她坐进冰冷的轿车后座,车门关上的闷响隔绝了庄园沉重的空气。
车子在暮色笼罩的庄园车道上疾驰。沈昭紧紧攥着那张病危电报,指节用力到发白,视线模糊地望着窗外飞逝的、模糊的英国乡村景色,心早已飞越重洋,紧紧揪在苏州的病榻前。
车子抵达希斯罗机场喧嚣的出发层。沈昭推开车门,冰冷的夜风裹挟着航空燃油和人群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她深吸一口气,准备去拿后备箱的行李。
等等。
艾薇琳的声音自身后传来。沈昭猛地回头。艾薇琳就站在几步之外,夜色中,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,外面随意套了件羊绒开衫,显然来得匆忙。伦敦冬夜的寒风将她额前的碎发吹乱,琥珀色的眼睛在机场惨白的灯光下,亮得惊人。
她快步走到沈昭面前,没有任何铺垫,直接伸出手。掌心摊开,里面不是护照,不是钱夹,而是一张……火车票一张从伦敦前往欧洲大陆某个中转站、最终目的地指向远东的火车票。但让沈昭瞬间倒吸一口冷气的是,那张硬质的车票边缘,赫然沾染着一片已经干涸、变成深褐色的血迹!那血迹的形状,像一只绝望的手用力抓握过留下的印记。
拿着。艾薇琳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,不容置疑地将那张染血的火车票塞进沈昭冰冷的手心。她的指尖在触碰到沈昭皮肤的瞬间,冰凉得如同寒铁。
沈昭的指尖触碰到那干涸的血迹,一股寒意瞬间窜遍全身。这血……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不是我的。艾薇琳打断她,语速极快,眼神锐利地盯住沈昭,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决绝,听着,昭。拿着它,回去。现在,立刻,回到你母亲身边去。这是你唯一的选择。
她的目光像锁链一样紧紧锁住沈昭,一字一句,清晰而沉重地砸在喧嚣的机场夜风里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