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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我分明看见,她转身时裙裾掠过的青砖地,正渗出丝丝缕缕的朱砂纹。那些纹路蜿蜒如蛇,渐渐拼出半幅星图——要等到三年后的龙舟赛,当锦旗上的巫纹与星图完全重合时,我才明白这夜的预示。
阁楼瓦当积存的雨水滴在青铜镜上,将裂痕中的暗红冲出一道血溪。镜中忽然闪过阿砚的背影:她正在祠堂跪香,腕间刀痕新旧交错,掌心血珠坠入香炉时激起青紫烟雾。供桌上那尊蚕神像的眼珠转了转,在雷光中裂开蛛网般的纹路——与当年碎瓷瓶的裂痕,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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巫纹现
端午前的乌镇浸在艾草与雄黄的气息里,龙舟试水的号子声惊飞了檐下燕群。我捧着新染的苍青色缎子穿过回廊,忽见管家领着绣娘们往中庭去,朱漆托盘上叠着的锦旗在日光下泛着古怪的暗红。
这是顾家送来的龙舟旗。阿砚不知何时出现在垂花门边,指尖掠过旗面金线绣的龙睛,姑娘仔细看那龙鳞纹路。
旗面翻转的刹那,我险些摔了手中缎匹。赤金丝绣制的龙鳞间,暗藏着蜿蜒的玄色符咒——与三年前阿砚背上新添的烫疤分毫不差。那夜她背我涉过苕溪求医,祠堂倾倒的香炉在她脊梁烙下的,竟是《云梦秦简》失传的太阴锁魂符。
仁济堂后院的晒药场腾起青烟,七十二味药材正在竹匾里承着端午阳气。阿砚将我按在紫檀雕螭纹的诊榻上,素纱中衣褪至腰际时,我听见自己倒抽冷气的声音——七枚铜钱大小的疤痕沿脊柱排列,最上方新愈的那处还凝着琥珀色的膏药。
大夫说这是七星镇煞。她背对我整理药箱,苗银禁步的铃铛缺了一枚,蚕神庙的老道姑给的方子,取七年陈艾拌着辰砂...话音未落,药吊子突然迸裂,滚烫的药汁在地上汇成诡异的蝌蚪文。
我俯身欲拾瓷片,却被她厉声喝止。染着蔻丹的指尖掠过青砖地,那些药渍竟显出《禹贡》九州图的轮廓。阿砚的银簪在地面快速划动,簪头镶嵌的缅茄遇毒泛出幽蓝——这是《格古要论》记载的试毒缅茄,此刻正指着顾家送来的锦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