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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。我盯着他的眼睛,只吐出一个字。
王强被我那毫无情绪波动的目光看得心里一寒,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,压低了声音,带着一种告密者的谨慎和讨好:是……是东城开发集团的赵天豪!赵老板!你爸在银行,挡了人家的财路!你们家老宅那片地,赵老板看上了,想搞个大项目!你爸那个榆木脑袋,死活不肯签同意书!赵老板这才找人设了个局,让你爸稀里糊涂担了保,欠下这笔要命的债!就等着你们家走投无路,乖乖把地契交出来呢!
东城开发集团。赵天豪。
这两个名字,如同烧红的烙铁,瞬间烫进我的脑海。
原来如此。不是什么偶然的厄运。是一场精心策划、针对一个普通家庭的猎杀。为了一块地皮,就可以碾碎一个父亲的所有尊严,压垮一个母亲的身躯,剥夺一双儿女的未来,把一个少年逼上绝路。
胸腔里,那股属于暗枭的冰冷火焰,无声地燃烧得更加旺盛,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毁灭欲望。
我伸出手。
王强几乎是下意识地、带着点讨好的意味,赶紧把那个装着欠条和所有文件的牛皮纸袋递了过来。
我接过文件袋,看都没看王强一眼,转身就走。身后,是死一般的寂静和无数道惊疑、恐惧、探究的目光。那张冰冷的黑卡,静静地躺在油腻的麻将桌上,像一枚投入死水的炸弹。
走出大发棋牌室那令人窒息的乌烟瘴气,巷子里浑浊的阳光刺得人微微眯眼。口袋里那份沉甸甸的牛皮纸文件袋,像一块刚从火堆里扒出来的烙铁,烫得心口发疼。东城开发集团。赵天豪。这两个名字在脑海里反复灼烧,勾勒出一张模糊却充满恶意的贪婪面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