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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转过身,没有看她们,径直走向这家里唯一还算完整的角落——那张用木板和砖头垫起来的、属于我的窄小床铺。床底下塞着一个破旧的、落满灰尘的帆布行李箱。那是陈默的东西,里面除了几件更破旧的衣服,大概就是些课本和杂物。
我把它拖了出来。动作牵动了全身的伤痛,尤其是脊椎和手臂,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感,但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打开箱子,无视那些散发着霉味的旧物,手指在箱底粗糙的帆布衬里上摸索着。指尖触碰到一道极其细微、几乎与帆布纹理融为一体的缝合线。
手腕一翻,一截冰冷、薄如柳叶的刀片从袖口滑入指间——那是暗枭的习惯,即使换了身体,也下意识保留的、藏在袖口夹层里的最后保障。刀片轻易地划开缝合线。手指探入,触碰到一个冰冷、坚硬、巴掌大小的扁平物体。
拿出来。一张通体漆黑、没有任何标识、只在角落印着一组激光蚀刻序列号的银行卡。卡面冰冷,如同它曾经主人的眼神。
瑞士联合银行。最高级别的匿名账户。
暗枭用无数条人命换来的、最后的保命钱。
三天后,正午。
阳光刺眼,却驱不散城中村棚户区上空那股沉滞的、混杂着垃圾和污水味道的阴霾。狭窄逼仄的巷子深处,那家挂着大发棋牌室褪色招牌的门面房,像个肮脏的毒瘤嵌在破败的砖墙上。
门口蹲着两个穿着背心、露出花臂的混混,懒洋洋地晒着太阳,眼神却像鬣狗一样扫视着偶尔路过的行人。
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、明显不合身的旧校服,双手插在裤兜里,慢悠悠地踱了过去。脚步有些虚浮,脸色依旧带着失血后的苍白,但眼神平静无波。兜里,那张漆黑的银行卡隔着薄薄的布料,传递着冰冷的金属质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