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(第2/6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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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时，沈蔓已经在厨房忙碌了。她穿着米白色的真丝睡衣，头发挽成一个松垮的髻，露出纤细的脖颈。阳光从厨房的窗户斜照进来，在她身上镀了层金边，像幅精心构图的油画——林远忽然想起，沈蔓大学时是美术系的，后来为了和他结婚，放弃了考研，进了文化馆做策展人。
“回来了。”沈蔓头也没抬，把煎好的鸡蛋盛进盘子里，“林舟醒了叫他洗漱，我约了十点去馆里看场地，今天得加班。”
“周末也要去？”林远把早餐袋放在餐桌上。
“下周有个新展要开，沈江明的画昨天刚运到，我得去盯着布展。”沈蔓擦了擦手，转身时鬓角的碎发垂下来，她抬手捋了捋，动作自然得像在完成一个排练过无数次的姿势。
林远的手顿了顿。沈江明这个名字，他听过几次，都是从沈蔓嘴里。她说那是“她师兄、很有才华的青年画家”，说“馆里这次能请到他不容易”。他没细问过，就像沈蔓也很少问他哲学课上得怎么样，同事间有没有什么新鲜事。他们早已形成了默契：只说必要的，不说多余的。
“爸爸！”林舟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跑出来，身上还穿着恐龙图案的睡衣，“今天能去公园放风筝吗？上周你就说忙。”
“爸爸下午没课，”林远蹲下来，替儿子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，“等妈妈忙完了，我们一起去？”
他看向沈蔓，她正低头看手机，手指飞快地打着字。听到这话，她头也没抬地说：“我可能要忙到晚上，你们去吧，记得给林舟多穿件外套，早上有点凉。”
林舟脸上的光暗了暗，却懂事地没再说话，乖乖坐到餐桌前拿起油条。
